盧慕貞

盧慕貞(1867年7月30日-1952年9月7日),廣東香山縣外壆鄉(今屬珠海外沙)人,中國近代民主主義革命家孫中山的原配夫人。

在雙方父母和媒人的撮合下,盧慕貞與孫中山於1884年5月7日在翠亨村結婚,一方是舊式女子,一方是學貫中西的才子。孫中山婚後盧慕貞跟著孫中山走過了顛沛流離的前半生,直到1912年孫中山就任臨時大總統,生活開始穩定,盧慕貞也成為第一夫人「民國國母」,並跟著孫中山到各地考察、去日本出訪。1915年與孫中山離婚後定居澳門,1952年因病不治去世,享年85歲。

盧慕貞

盧慕貞與孫中山育有長子孫科、長女孫娫、次女孫婉,被尊稱為「孫太夫人」或「盧太夫人」。她愛孫中山,但不擅長政治,所以為了幫助孫中山的革命事業,她成全了孫中山與宋慶齡的愛情。

人物生平

家庭背景

盧慕貞1867年7月30日出生在廣東香山縣外壆鄉的一個小康家庭,是家裡的長女。父親盧耀顯受過良好的教育,後來出國在夏威夷檀香山經商,但盧耀顯不幸英年早逝,盧慕貞與母親相依為命。盧慕貞是在傳統封建禮儀教育下成長的女子,從小纏足,但幹活勤快,特別擅長針線活,而且對長輩孝敬有加。

與孫中山結婚

年輕時的孫中山深受民主思潮的影響,立志推翻清朝的統治,家裡人為了對孫中山加以約束,在哥哥孫眉的提議下,家裡決定為孫中山尋一個合適的女子結婚。在孫母楊太夫人一個姐妹的搭橋牽線下很快相中了盧慕貞,雖然作為當事人的盧慕貞和孫中山尚未見面,但是雙方家長都滿意這樁婚事,似乎孫中山也沒有反對,所以這樁婚事很快就定下來了,並在哥哥孫眉的資助下舉行了熱鬧的婚禮。1884年5月7日,盧慕貞和孫中山結婚,這是一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。

1885年8月,也就是結婚3個月後,孫中山重新回到香港中央書院(1889年改名域多利書院,1894年改名皇仁書院)繼續學業。婚後的盧慕貞與丈夫聚少離多,孫中山因學業只有在假期才回家,大伯孫眉又常年在外營生,家中剩下盧慕貞和嫂子照顧年邁的公公婆婆。兩位新人不僅是過門后才認識,而且思想上的差距更是巨大。盧慕貞是一個舊式女子,文化程度較低;孫中山則學貫中西,心懷天下。開始時夫妻雙方沒有太深的感情基礎,但盧慕貞的勤勞、識禮和孝義還是感動了孫中山。每次孫中山回家,盧慕貞都給丈夫準備了新衣服和鞋襪,孫母身上的穿戴也多是盧慕貞親身縫製的;由於家裡人反對孫中山信仰基督教,當孫中山把牧師請到家中做客時,孫中山的父母和大哥都大為不滿,但盧慕貞對牧師以禮相待,也勸慰公婆招待客人。尊重丈夫,孝敬父母,熱情好客這也讓孫中山對盧慕貞更為認可。

1888年3月,公公孫達成病重,盧慕貞日夜堅守在床前,寸步不離,親手熬制湯藥,在公公身邊盡孝到最後一刻。1891年10月20日,盧慕貞在結婚7年後為丈夫生下了兒子孫科。

漂泊流亡

1893年,在孫中山從香港西醫書院畢業(即香港大學醫學院前身)后的第二年,盧慕貞帶著兒子追隨在丈夫身邊,輾轉於香港和澳門。1894年3月31日,盧慕貞在翠亨村生下第二個孩子孫娫(女)。這期間,孫中山的精力都放在革命上,照顧家庭的壓力則由盧慕貞擔起。雖然盧慕貞承受了較大的生活壓力,但她仍然在精神上默默支持孫中山的事業,讓孫中山可以沒有牽挂的投身革命。1895年,由於廣州起義失敗,盧慕貞被迫跟著孫中山逃亡海外。起初在興中會的幫助下,盧慕貞帶著兩個孩子與孫母楊氏隱居到檀香山孫眉處,期間與丈夫只相聚了3次,夫妻雙方在一起的時間最多不過一年半,並在1896年生下了次女孫婉。這一住就是12年,直到1907年隨孫眉移居回香港九龍。1910年,孫母楊氏去世后,盧慕貞帶著孩子去馬來西亞檳城與丈夫團聚,同年12月孫中山因籌集革命經費被驅逐出境,盧慕貞只能獨自帶著兩個女兒,在當地華僑幫助資助下生活。

盧慕貞

1912年1月1日,孫中山在南京就職臨時大總統。2月20日,在鄧澤如的陪同下,盧慕貞母女抵達南京,結束了將近20年的漂泊流亡生活。

民國國母

在南京的20多天,孫中山忙著應對臨時政府的政治事務,大部分時間都在大總統辦公室里辦公,沒有時間陪伴夫人。雖然是結束漂泊后難得的團聚,但是盧慕貞基本上是在女兒的陪伴下度過,她甚至很少出門。對此,台灣學者庄政教授認為,這與盧慕貞的性格有關,她好靜,對政治不感興趣。3月25日,盧慕貞把兩個女兒留在南京陪孫中山,自己則離開南京返回翠亨村。

盧慕貞

1912年5月27日,辭任臨時大總統的孫中山一行人考察完湖北、廣東等地后回到闊別17年的翠亨村,短暫分別了兩個月後,盧慕貞在家鄉與丈夫還有女兒團聚。由於丈夫要到各地考察,這次故鄉的團聚只有3天,但家裡很熱鬧。隨後的考察盧慕貞和兩個女兒一起陪同,6月18日盧慕貞跟著丈夫的考察乘坐船經台灣基隆去上海,又在8月18日從上海經過天津到達北京,在丈夫的工作之餘,盧慕貞和女兒也沿途遊歷了各地的風景名勝。

1913年2月11日,孫中山出任全國鐵路督辦,並從上海前往日本考察。3月8日,盧慕貞母女也前往日本追隨孫中山,她們一行先抵達日本神戶,然後前往大阪等候在日本考察實業和鐵路的孫中山,期間只在酒店附近散步。10日,孫中山抵達大阪后忙於應酬官方和民間的歡迎活動,與盧慕貞母女相會只有短暫的30分鐘,這次考察也沒有留下夫妻的合影。在日本的這段時間,丈夫繼續考察,盧慕貞母女則前往東京遊玩,按照日方的報道,盧慕貞是一位不愛說話、但非常賢惠的夫人。16日晚,盧慕貞與宋靄齡發生車禍,經救治無大礙。

長女早逝與夫再見

1913年3月,長女孫娫因腎病回澳門醫治,結束日本之行的盧慕貞回到澳門。6月,孫娫病情加重,孫中山專程從上海到澳門看女兒,25日孫娫因病不治去世。7月,「二次革命」失敗,孫中山被迫再次流亡日本,盧慕貞繼續在澳門投靠大伯孫眉。

盧慕貞

1915年9月,盧慕貞赴日本與孫中山協議離婚。對於離婚,坊間有兩種說法,一則說是盧慕貞覺得宋慶齡更能夠幫到孫中山,在孫中山的信上回了一個「可」字,自願離婚;二則是盧慕貞不願意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,自願離婚。離婚後盧慕貞定居澳門,在澳門東望洋教堂受洗歸入基督教。1921年,次女孫婉離異后也回到澳門定居,母女相伴。雖然離婚了,孫家仍把盧慕貞當做家人,孫中山也繼續承擔她的生活費用,盧慕貞也協助孫中山周濟鄉親和處理家鄉事務。1924年,盧慕貞當選為澳門基督教浸信會會佐。1925年孫中山去世,盧慕貞在照顧孫氏族人上盡心儘力,攜家人前往南京中山陵緬懷先夫。

晚年生活

1941年,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游擊隊在今中山市五桂山開闢抗日根據地,併到澳門開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工作,在澳門的盧慕貞給予積極的支持。她和孫中山姐姐孫妙茜幫助抗日游擊隊在澳門購買槍支彈藥、藥品和醫療器械,協助傷員到澳門治療。1947年8月,盧慕貞八十大壽,孫科在翠亨村為母親賀壽。

1952年9月初,年老體弱的盧慕貞感染流行性感冒,又因久患糖尿病,引致急性肺炎。7日,在澳門病逝,享年85歲。遺體最初安葬在澳門舊西洋墳場,1973年遷葬澳門凼仔孝思永遠墓園。

家庭情況

丈夫:孫中山(1866-1925),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,中國國民黨總理,中華民國大總統,主要政治主張是「三民主義」。

長子:孫科(1891-1973),首任妻子是陳淑英,育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,孫治平、孫治強、孫穗英和孫穗華。並與嚴靄娟生有女兒孫穗芳,與藍妮生有女兒孫穗芬。曾任國民政府廣州市市長、財政部長、行政院院長、以及國民政府副主席等職務。

長女:孫娫(1894-1913),因腎病不治在澳門去世。

次女:孫婉(1896-1979),首任丈夫是王伯秋,育有女兒王纕蕙和兒子王弘之,離異后與母親定居在澳門。與第二任丈夫戴恩賽在澳門結婚,並有女兒戴成功和兒子戴永豐。1979年6月10日,在澳門鏡湖醫院病逝。

人物評價

李伯新在《默默支持孫中山革命的盧慕貞》中給予盧慕貞很高的評價:「盧氏是一位具有中國傳統女性優良美德的母親,一手承擔養育兒女的責任,又孝順侍奉家翁家姑,照料嬸母程氏生活。一個小腳女人,承擔這麼多繁重家務,還為孫中山的革命活動擔風險。她使孫中山減少了家庭的後顧之憂,把精神集中到革命事業上。」

台灣學者庄政教授認為:盧慕貞是一個舊式婦女,做一個賢妻良母是完全勝任的,但政治對她來說卻是精神上的累贅,她很想擺脫它。她自知不能配合夫君,逐漸萌生知難而退的念頭來成全夫君。

人物軼事

關於離婚,主流的觀點是盧慕貞主動提出的,她曾對身邊的侍衛說:「我是鄉下人,不識字,也不懂英文,先生的事我幫不了手。我纏著腳,連走路都不方便,怎能幫先生呢?」對於孫中山與宋慶齡的婚事盧慕貞曾託人寫信給廖仲愷夫人何香凝,全力成全丈夫。

 盧慕貞與孫中山雖然離婚了,但孫中山告訴盧慕貞,她永遠是孫家的人,孫科也永遠是她的兒子。並繼續承擔盧慕貞的生活費用,讓盧慕貞代為料理家鄉事務,給盧慕貞的信也稱其為「科母」,落款「科父」,或結婚時的名字「德明」,彼此間都把對方視為親人。

民間紀念

盧慕貞

在盧慕貞的故鄉外沙村,村口建有「彥良亭」,柱刻「善事好施傳世代芳容猶在照亭台」,以紀念盧慕貞。

2012年4月20日,香港孫中山紀念館舉行「藏品選粹—孫中山元配夫人盧慕貞物品展」,通過多件有關盧慕貞的文物,展示盧慕貞的生平事迹。

衍生作品

2020年5月4日,歌手陳瑞根據盧慕貞和孫中山的離婚信創作了歌曲《先生再見》,也反映盧慕貞當時的心情:

今宵露寒 先生再見

轉身卻是淚水潸然

這似水流年 我們不虧不欠

一別兩寬 各自喜歡

山長水遠 先生再見

轉身已是天涯兩端

這錦瑟年華 我們互相成全

一別兩寬 回頭莫念